同学,朋友们的近况

长沙火车南站

这篇文章简要写写最近知道的(可能还有很多不知道的)同学朋友们的近况。有时感觉不胜唏嘘,人生如戏,是电影,是电视剧,自己可能怎么也不知道会是精品剧还是部烂剧,只能费心用力去演。

一个个来说。(排名不分先后,其实是随机顺序。)

先说吴总。说是“总”,其实不过是一个小公司的CEO,但由于和其他股东闹矛盾,又把投资人的钱烧完了,所以成了光杆司令。而自己还有买的恒大的房子的房贷,老婆还常常指责他收入不高,而且还在生二胎,可以想见压力极大。幸运的是,房子总价并不高,而且政府另外派人(公司)接手了这个恒大的项目,不至于烂尾。

第二个说李哥吧。记得好几年前,李哥不知道是因为公司的问题还是自己赌博,欠下了很多债,网上的高利贷电话都打到附近的邻居手机上了。也不知道他到底欠了多少钱,多久能还完。

第三个说说黎哥,怎么都想不到,他跑到深圳去当网格员了。不过也挺好,混个深圳的网格员,至少工资应该不用愁了。

第四个说陈哥吧。陈哥当年老婆跑了,留下了一个儿子。最近应该是当小包工头,最怕“中”字头公司,款项叫“有拖无欠”。由于他自己没资格和甲方签合同,只能得到一些分包后的活。工程完成哪怕几年后,很多工程款都是没有结清。不过对方似乎会算他这边的开支,给的工程款刚好够他发下面的人的工资和养活自己。但是想要有利润,就真的太不容易了。

第五个说说李行。这个李行,就真的是银行的行长了,和前面的“吴总”是不一样的。由于银行体系里,深圳市是和广东省平级的,所以李行的级别其实很高,是县处级的。在深圳买了一套房(千万人民币),每月还着四五万的房贷。和他聊天时,他突然说很羡慕我,因为我可以说“不”,而他却没有说“不”的权利,该开会时就得去开会,该喝酒时就得喝酒。我善意提醒了他,如果他放弃深圳的房产,他也能随便说不,而且可以说更多个“不”。另外李行指导我如何处理老家的房产,颇有收获。(因为李行高考复读过一次,估计高四的生活给他留下了很强的阴影,所以他一定要在深圳买房,为孩子提供一个好些的教育环境。)

第六个说说姚总。这个姚总,也是真的“总”了,和前面的“吴总”是不一样的。姚总在内蒙创业已经十多年了吧。现在每年几百万还是有的。我想他应该是不忌讳别人说他的收入的,因为他和我谈的时候就是直接了当说的。我还想提醒他低调一些,后来想想,他高调应该也有高调的原因的。不过姚总也感觉自己的行业越来越不好做。有钱的总是希望更有钱。

第七个说说段老师。这个是我想重点说的,因为段老师的处境刚好是契合我的人生哲学的——反面。段老师现在是在字节跳动当个主管,手下有十多个人,叫他老师应该完全没问题。按说应该过得特别好才是。但是,因为要给小孩上学,不得不在北京买房,而以后要小孩要考大学,他还在想办法解决北京户口,但是北京户口特别难搞到。他现在是上班工作也忙,而且由于是主管,还有一堆会议要开。每个月拿着几万块钱,还要还几万的房贷。我不敢建议他像我一样,躺平全国浪,他要是一浪,他老婆孩子就只能喝西北风了。用他的话说,感觉就像个圈套,一环套一环。套到现在,他就成了典型的中国中产中年男人。不敢离职,家里要对老婆孩子房贷负责,在公司要同时对上级和下级负责。毕竟,这是社会加给他们的责任,无法拒绝,不能逃避。

第八个说说胡老师。胡老师其实我知道的不多,上次他给我打电话时正在吃麦当劳,杂音太大,没有详聊。不过胡老师写过一本书,在他们行业还是不错的参考资料。作为一个用他照片当过很久微信封面的人,反而没怎么和他聊。他也在字节,定居在杭州,但打电话时他刚好在北京出差。

第九个说说张同学。张同学是位女同学,学习成绩很好。后来考上了清华大学的研究生。不过我觉得她找的老公不好,印象中她老公还出轨过。我一直的疑问是,清华大学肯定有那么多优秀的男同学,她为什么就是不另外找一个呢?我大约能感觉到张同学过得并不是很好。

最后一个说说胡同学。那是一个星期一的中午,我给他打电话,我以为他应该是在公司上班刚吃完午饭的时候。结果他没接,大约几分钟在我刷牙的时候他打回来了。原来他没去公司,在家睡午觉,我的电话把他吵醒了。更想不到,他今年(农历)以来都没去公司,也没去应酬,因为没有项目!他说他有点担心一直没项目,也有点担心公司裁员。不过因为是国企,工资还是照发的。但他们那行,主要是要靠奖金。我在想,等他公司裁员,他就可以像我一样,浪迹天涯了——希望他不要像我一样,浪迹天涯。

老家

居然写了这么多。人过得好不好,只能由自己来决定,因为好或者坏,本身就需要自己来定义。但是有些人,自己觉得自己过得还不错,世俗的看法也觉得不错,应该可以叫好了。而有些人,恰恰相反,那只能说他过得不好了。

不过人生这部戏剧,只要还没剧终,就不知道结局的类型,但是剧中人,这些酸甜苦辣,可不只是屏幕里的画面而已,是要真心去经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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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'17

刚刚试着跑了一千米,学校后面的操场跑道,结果居然是7分17秒。 不骂脏话的我也只能骂了。大学生的及格线为4分32秒。起步就起错了,起步就发现呼吸不均匀。另外中午确实吃多了,直到晚上都消化不良。跑到中间就发现胸部腹部吃紧了。不过我也没有强求,强求继续跑可能真出问题。休息一下走一阵又继续跑。 这个身体真的像是在别人那里借来的,想要我倒下一点征兆都没有,跑步居然不及格。学校操场上有个轮胎,有个西藏的男生我看他能连翻十下,可我都翻不动,无语。 前些天扫床底下,扫出一堆各种不同型号的避孕套,不得不说这些学生玩得很开。记起以前王小姐说不喜欢避孕套,喜欢射在里面,当时没明白,直到现在终于算是明白了。如果当时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,可能就不会有后面的悲剧了吧。 其实说实话王小姐也算是正确答案吧,可我总有在ABCD四个正确答案中间选择一个F的本事。不过对于我来说,选择了任何人,都只会是对方的错误答案,无解。我必须先解开自己身上的诅咒才行。 记得王小姐还说过,你一晚上来五次,以后哪个女人受得了你。嗯,她真是预言家,我果然现在孤家寡人的。不过,身体确是比以前差得太远了,别说一晚上五次了,就是一次也可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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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空

昨天天气骤热转冷,头脑完全混乱,根本做不了事情。只好出去玩。在望月湖旁边的牌楼待了很久。发呆,站了很久很久。对面特立楼(五楼?)似乎有一位穿白色裙子的女老师也是靠着创窗看了窗外很久很久,可是太远了,完全看不清楚。 然后就是下雨了,回不来。在望月湖旁边的牌楼拿手机玩游戏。有两个女孩子来拍摄。一个拿着相机,嗯,终于是相机,不是手机了。另一个化妆好的女孩子摆各种姿势。有一个依靠着那个圆形门的姿势还挺好看的。和她们边聊着天边玩游戏。她们是怀化的,大二小教专业。是朋友间互相拍摄,也不是什么“互免约拍”。而其中一个女生不知道什么叫“互免约拍”,我也很惊讶。我还以为我太久没回来会有很多她们的网络词汇完全不明白的,看来也不是。 游戏输了一局。 在她们拍的时候,我不经意抬头看了一下这个牌楼的屋檐,猛然意识到,这个世界并不是空的,并不是空虚而渺小的。它是有细节的。这个屋檐,上面的角落,也有细节,必然也有各种细节,这个世界,也有各种细节。从宇宙演化的角度和生死的角度,那所有一切当然都是毫无意义连尘埃都比不上的。但在此刻,在当下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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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夜

昨夜去看她们跳舞,说她们,是因为藏族女孩跳舞挺好看的,可是男孩子跳得却没几个好看的。上次那个直接插进去跳舞的男孩子跳起来倒是挺好看,他们说那是他们的班长。 昨夜突然下起大雨。虽然早看了天气预报知道有雨,但并不知道什么来,什么时候停。这就像是真实的生活,永远不知道未来和意外哪个会先来。也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会持续多久。 大暴雨了,我在屋檐下躲雨,那些学生竟然有还在冒雨跳的,跳得欢乐洒脱野性。 我看着天上的雨水掉下来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逃离这暴雨的围困,不过好像也不急于逃离。暴雨要么继续,要么停止,总会有一个结局的。至于这结局是我想看到,或不想看到的,似乎无关紧要。因为自己想看到的结局,很可能实际上并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结局。 我竟有些羡慕这些学生们,可以冒雨嬉笑打闹。我在屋檐下,心如止水,水泥封心。感觉不到了爱,也感觉不到了恨。我不知道这是否是一种麻痹,或是某种修为。 可能该换个手机了,拍摄的图片都不够清晰。不过换了也没用,再清晰的图片也不好发,毕竟服务器存储空间就这么大,带宽也就这么点,我连视频都没发了。 何同学——不,该叫何博士了,发信息说她在中科大博士毕业了,留在了学校教务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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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(们)该如何活着

今日上巳,食堂在送荠菜煮鸡蛋。想起《古相思曲》里的爱情故事,互相有对方记忆的反向时空,主创们真的很懂悲剧美学。 人生可能本身就是悲剧美学。人生很短暂很短暂,假如,我是说假如,自己知道自己的生命只剩三天,这人会如何活下去呢。相信我,这跟不会有什么远大理想里,也不会想着完成何种事业了。毕竟三天时间,做什么都不太够。这人应该会做自己最喜欢的事情,这种事情往往无聊而低俗,但会很符合人类的天性。可能会打游戏?刷电视剧或者电影?或者去看自己想看的演唱会?总之,会放纵自己。 另外人的能力也很薄弱。我想,宇宙中应该随便一点什么武器,就能摧毁整个地球,可能都不需要二向箔这么高端的武器。毕竟连个普通的快速射电暴人类都还完全不懂。因此,这个地球的毁灭,很可能是在一瞬之间。 有趣的事情就在这里了。 大部分人的生命不太可能只剩三天,连我应该都不止。如果还有三个月,还有三年,还有三十年,又该如何活着呢? 这时大部分人应该不会放纵自己了,还是会规划一下什么时候要做什么。会根据自己的具体情况做一些规划的。所以,人生,其实是一个项目,真的是一个项目。虽然没几个人能真正搞好这个项目。

By lidingcai